荷叶酥

【谷侠】美术三十题3

      从三亚出差回来,写在前面:这里的谷侠跟我其他的谷侠脑洞(就是爱的故事上集和其它美术三十题)是可以连在一起看的,时间线上下浮动不大。。。三十题是两个人刚刚互明心意但还没有完全戳破的时候发生的小故事,算是番外~
      这个时候,还是谷一夏爱的更明了一点。

3.钉孔
      深夜的办公大楼,文申侠的律师行还亮着一盏不倦的灯,一声“啪嗒”在寂静里分外响亮,文申侠整好一叠文件,摸索着按下订书器。
      不行,钉歪了,重来。
      拆钉子时手指恰巧按在翘起的订书钉上,钉头在皮肤划出一道由浅及深的伤口,文申侠顿了一下,感觉到血珠缓慢地从伤口渗出来,却无心注意这疼痛。
      谷一夏关机了,接了新案子之后他已经三天没回来。
      这次gogo调查的是个有暴力伤人记录的鱼店老板,委托人怀疑他受人指使,在往自家店中送货时偷走了自家的账目,因此委托谷一夏调查。谷一夏跟着鱼店老板的第二天就曾跟文申侠提过这个人十分警觉,之后不得不更加小心地行事,结果紧接着就三天没有音讯。下午癫姐一个人去他最后出现过的地方询问,却直到半夜还未归来。
      文申侠吮去手指上的血珠,再一次拨打gogo及癫姐的电话。
      一个关机,一个不在服务区,文申侠挂掉电话,转而联系谷一夏的好兄弟阿陆。
      阿陆估计正在警局值班,电话接的很快,文申侠简单交待清楚事情经过,阿陆一边听着他提供的线索一边在警局电脑上查询癫姐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坐标。
      “找到了!”阿陆飞快报了地址,文申侠已经乘电梯站在办公楼下,正巧一辆出租车路过,他直接上车报上地点。
      出租车飞驰过街市向着偏僻的一处湾口驶去,阿陆在电话中要他一再保证小心行事、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gogo经常提起你,我也总听说你很厉害,但你是gogo的好友,我真的不能让你就这么涉险……好吧好吧,那你应承我只是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我两个小时值完夜班后马上去和你汇合。”
      文申侠挂上电话,他听得出来这个阿陆是真心为谷一夏担心。
      大概半小时后出租车到达目的地,盲侠下了车就闻到一股腥咸的海水味道。他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复明眼镜带上,现在找到人要紧,在这样不熟悉的环境里他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离他百步远的地方是一片老旧的棚区,模糊的视线里没有看到人的身影,文申侠敏锐的听觉似乎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但此时涨潮的水声又不时干扰着他,让他听不清楚说话的是几个人,也不清楚是男是女。
      他小心地接近人声传来的地方,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听清楚,此时谈话的声音却突然停止了,文申侠小心地靠近一个拐角,说话的人恐怕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听心跳只有两个人,并且心率都不算快,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但他不敢贸然前进。
      海水腥咸的味道依然萦绕在鼻端,空气很闷热,隐隐似乎还有一点血腥气。
      文申侠焦躁起来,如果……如果这是gogo或者癫姐……?
      他在犹豫……该死的,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瞻前顾后?没错吧,就是从遇到谷一夏。原本坚持自己的选择是很简单的事,可是自从谷一夏出现,自己就开始不断地向他退让和妥协,乃至对方突然告白,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冷硬地拒绝。
      现在文申侠已经习惯了谷一夏的陪伴,反而是一想到谷一夏可能会在外面遇到危险永远回不来,心里就好像被狠狠扎了一下地痛苦。
      ——如同手上的钉孔,在他跌跌撞撞的人生里这只是微不足道一个伤口,小小,血流一会儿就止住了,忙起来也会忘,但毕竟是伤过的,那种隐痛,稍不注意就会冒出头来,深邃又绵长。
      文申侠甩甩头,希望能甩走脑中这种突然又软弱的想法,逼自己专注起来。这个时候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他深呼吸,悄悄后退了十来米的距离,把自己藏身在一堆废旧木板堆后面,然后惟妙惟肖地学了几声狗叫。
      片刻之后,刚刚那个拐角也传来狗叫的声音,只不过是听起来十分耳熟的母狗发情的叫声。
      文申侠心里悬着的大石狠狠落地,他重新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先将自己的盲杖伸过拐角。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盲杖,随即使力一扯,盲侠跟随着力道往前冲了一步,心里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是谁。
      拐角后那个人满脸脏兮兮,义肢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还能一脸兴高采烈,真不愧是谷一夏。
      他坐在地上,怀里还半搂着昏迷不醒的癫姐,癫姐面色苍白还出了满头的汗,配上gogo努力放电的狗狗眼,两个人又是狼狈又是可怜。文申侠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俯下身去查看癫姐的情况,谷一夏趁机抓住他的手臂。
      “放心吧,癫姐没事,”他看着盲侠,“只是误喝了装有迷药的水,现在药效应该快过了。至于这整件事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我们现在快点走。”
      盲侠没有异议,“你的腿掉在哪里了?我去找。”“在这里,我卸下来准备万不得已的时候当武器用的,哈哈。”
      谷一夏变魔术一样把身后藏起来的假肢变出来,然后费力地装上身。文申侠不去看他,他先镇定地拍拍癫姐的脸,然后使劲掐过癫姐的人中,癫姐深吸一口气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文申侠,又要把眼睛闭上。
      “癫姐,我需要你保持清醒!”文申侠和谷一夏合力把她撑起来,“走!”
      三个人蹒跚行过中间的一片空地,好几次文申侠都有种错觉他们好像暴露在了一种杀气里,可是直到他们安全走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的士在路边按照文申侠的要求等待着,几人尽量快速地上了车向回路开去。文申侠给阿陆回电话告诉他已经接到谷一夏,几个人安全撤离了,对方又跟谷一夏通过话,嘱咐了几句,谷一夏保证回头会把事情讲给他听。
      挂掉电话后车里一时有些沉默。三个人都坐在后排,谷一夏和文申侠把癫姐夹在中间,癫姐又睡倒在文申侠肩上。
      谷一夏咽口唾沫,他看了一眼文申侠,对方戴着复明眼镜,但是紧闭着双眼,谷一夏忍不住去捉住他的手,收紧了捂在自己手心摇一摇。
      文申侠疑惑地转头,手指瑟缩了一下。
      谷一夏捕捉到这点动作,他低头把文申侠的手掌摊开在自己手间,一眼就看到对方指间那道长寸许暗红的血痕。
      “怎么这么不小心?”
      文申侠不在意地把手抽回,“我还没有教训你,你却先来说教我。”
      谷一夏到嘴边的嘘寒问暖就这么被卡得不上不下,他恨恨地磨了磨牙,回头想想还是舍不得,只好又把盲侠的手拿起来,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文申侠有点不自在地想跟他保持距离,奈何谷一夏在“盲侠是我的私有财产”这一点上十分偏执,感觉到文申侠的逃避之后不但没有把手放开,反而变本加厉,对着伤口吮了下去,还用舌尖舔舐起来。
      文申侠像被吓到一样缩住身体,手却僵着一动都不敢动,他感觉到肩膀上癫姐轻微呼吸的起伏,她还没醒;也听到前排司机轻轻的一个哼声,兴许是看到了。
      的士飞驰在凌晨四点的公路,余下的时间里谷一夏一直都没有把手松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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