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酥

【谷侠】美术三十题 4.美术刀

      对不正确的格式有点强迫症,原谅我改了一遍又发一次(눈_눈)好久没更新,高速是手机码字的好场景,在车里哪里都去不了,十分适合集中精神搞创作。假期快结束了,嗨起来吧童子们,工作使我快乐(并不)。
      以下正文。

      刀锋很薄,包装在色彩鲜明的塑料壳里,刀片可以节节掰断,直到不能再短,再从尾部取出替换。看起来廉价的塑料薄壳有着符合人体工程学的流线设计,凹槽区域对手指产生摩擦力,便于抓握和拿取。
      刀片向来成盒出售,盒子小小,一指长,不到一公分厚,拿起来沉甸甸,打开,刀片们被涂好的油包裹,散发着机械和工厂的味道。

      谷一夏的脑子一向灵活,心肠不坏,人也很靓,如果不是断了一条腿,可能对于某些事他只会是执着,不会是偏执。下午六点四十,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在客厅窗边暗淡下去,谷一夏窝在一团阴影里镇定地想了想,家里冰箱还有新鲜的蔬菜,所以如果晚上没有活动的话,他的同居密友——文申侠将会在七点站在家门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天气很热,窗户没开,谷一夏一动也不动,汗液顺着下巴和脖子流进衣领,他的眼睛刺痛。

      门锁转动的声音。
      谷一夏眨眨眼睛,把一滴落在睫毛上的汗水眨下去。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文申侠走进来,随后侧身把门关上。
      一瞬间谷一夏动了,他把头狠狠向后撞,正撞在桎梏自己脖颈那人的鼻子上,顺便一说,这个偷偷溜进家门的入侵者就是谷一夏正在调查的鱼店老板,想必是知道秘密快要保不住,便愚蠢地决定剑走偏锋。好在今天是谷一夏先回的家,被制住之后又假称证据都在文申侠手里,这才骗鱼店老板拿刀比在他脖子上等了半个小时,如果是文申侠先回来,他不敢想象事情会发展成怎样。
      一个头槌下去,谷一夏清晰地听到对方鼻梁骨折断的一声“喀”,他一只胳膊朝着这人肚子上狠狠几个肘击,后面人口中的痛叫还没来得及传出去,谷一夏迅速转身掐住他的脖子,漫长的几十秒里,入侵者目眦欲裂,口齿喀喀有声,然后终于昏迷停止挣扎,谷一夏这才朝旁边吐出一口血沫,再把对方手里刚刚还威胁在自己脖子边的美术刀夺下来。
      他呵呵笑了两声从被揍的家伙身上爬起来,扭头看向门口,文申侠已经又把门打开了,正在打电话。
      “……对,嫌疑人已经被制服,我们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会保护好现场,好,我们等你们来,多谢阿sir。”
      谷一夏“靠”了一声,脚步虚浮地溜进厨房把昨天绑螃蟹留下的绳子扯出来,回客厅去绑凶犯。
      文申侠挂了电话把门合上,就站在玄关也不进来,凉凉地问,“你没事吧。”
      谷一夏正把入侵者翻过来背部朝上,再用绳子绕过凶犯的大拇指,“好得很。”
      文申侠似乎是笑了一下,“谷大侦探这么英勇,确实不需要我担心。”
      谷一夏心里脏话连成一片,多半是还没下去的肾上腺素闹的,他恶狠狠地回头,“不及你文大律师这么冷面无情!”
      文申侠也不反驳,只是放下导盲杖慢慢走过来,谷一夏看着他越来越逼近自己,很快两个人就近到呼吸可闻,谷一夏忍不住眨了眨眼,文申侠无神的双眼里却一丝情绪都没有,一巴掌就拍在他头上,“居然敢把人带回来。”
      谷一夏大怒,“是这死扑街自己进来的!我回来他就埋伏在这了!”
      文申侠后退了一步,好死不死正巧从“死扑街”没绑起来的一只手上踩过去,底下的人哇唔一声,当时上演诈尸,谷一夏忙不迭地在人鼻子上补了一拳,人这才又晕过去了,两行喷薄而出的鼻血还在汩汩流淌。
      文大律师竟然还顾得上皱了皱眉头,出声提醒道,“我的地毯。”
      谷一夏三两下绑好“死扑街”,冲上去就要抓住文申侠重振夫纲,正扯领子呢,门外叮咚咚一阵响。谷一夏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文申侠从他臂弯里游鱼一样溜走,开门带警察进来的时候嘴角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回。
      警察进门只扫了一眼就对大致情况了然,谷一夏坐在沙发上看着文申侠应对警察的询问,巧妙地回避开各类可能踩线的问题,把谷一夏招惹来的一身腥干干净净地推给了袭击伤人的“死扑街”。不及脱下的黑白西装衬得大律师精英又正直,一口的义正言辞活脱脱一个香港的最佳市民。谷一夏闭上眼听着自己舍友舌灿莲花,一身力气忽的一下好像都用完了,恍惚间瞥到地板上扔着的那把美术刀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习惯性收回了鞘里。
      文申侠也算是自己的刀鞘了吧,谷一夏脑子里有点放飞。
      理解自己的愤怒和悲伤,包容自己的冲动和不顾一切,永远冷冰冰,但是永远不会真正让自己独自一人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文申侠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走吧,警局录口供,顺便把晚饭买回来,我饿了。”
      警察成功地把嫌疑人弄醒了带出去,谷一夏和文申侠跟在他们后面,趁着锁门的功夫谷一夏凑到文申侠边上偷了一个吻。
      “我也饿了,决定回来吃你。”
      文申侠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虚假笑容,然后用自己的手亲切地慰问了谷一夏的后脑勺。
      “那就期待你的英勇表现,谷大侦探。”

闲得无聊玩贴纸玩到嗨。。。。日常想猫想猫想猫。。_(:з」∠)_

【谷侠】美术三十题3

      从三亚出差回来,写在前面:这里的谷侠跟我其他的谷侠脑洞(就是爱的故事上集和其它美术三十题)是可以连在一起看的,时间线上下浮动不大。。。三十题是两个人刚刚互明心意但还没有完全戳破的时候发生的小故事,算是番外~
      这个时候,还是谷一夏爱的更明了一点。

3.钉孔
      深夜的办公大楼,文申侠的律师行还亮着一盏不倦的灯,一声“啪嗒”在寂静里分外响亮,文申侠整好一叠文件,摸索着按下订书器。
      不行,钉歪了,重来。
      拆钉子时手指恰巧按在翘起的订书钉上,钉头在皮肤划出一道由浅及深的伤口,文申侠顿了一下,感觉到血珠缓慢地从伤口渗出来,却无心注意这疼痛。
      谷一夏关机了,接了新案子之后他已经三天没回来。
      这次gogo调查的是个有暴力伤人记录的鱼店老板,委托人怀疑他受人指使,在往自家店中送货时偷走了自家的账目,因此委托谷一夏调查。谷一夏跟着鱼店老板的第二天就曾跟文申侠提过这个人十分警觉,之后不得不更加小心地行事,结果紧接着就三天没有音讯。下午癫姐一个人去他最后出现过的地方询问,却直到半夜还未归来。
      文申侠吮去手指上的血珠,再一次拨打gogo及癫姐的电话。
      一个关机,一个不在服务区,文申侠挂掉电话,转而联系谷一夏的好兄弟阿陆。
      阿陆估计正在警局值班,电话接的很快,文申侠简单交待清楚事情经过,阿陆一边听着他提供的线索一边在警局电脑上查询癫姐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坐标。
      “找到了!”阿陆飞快报了地址,文申侠已经乘电梯站在办公楼下,正巧一辆出租车路过,他直接上车报上地点。
      出租车飞驰过街市向着偏僻的一处湾口驶去,阿陆在电话中要他一再保证小心行事、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gogo经常提起你,我也总听说你很厉害,但你是gogo的好友,我真的不能让你就这么涉险……好吧好吧,那你应承我只是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我两个小时值完夜班后马上去和你汇合。”
      文申侠挂上电话,他听得出来这个阿陆是真心为谷一夏担心。
      大概半小时后出租车到达目的地,盲侠下了车就闻到一股腥咸的海水味道。他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复明眼镜带上,现在找到人要紧,在这样不熟悉的环境里他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离他百步远的地方是一片老旧的棚区,模糊的视线里没有看到人的身影,文申侠敏锐的听觉似乎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但此时涨潮的水声又不时干扰着他,让他听不清楚说话的是几个人,也不清楚是男是女。
      他小心地接近人声传来的地方,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听清楚,此时谈话的声音却突然停止了,文申侠小心地靠近一个拐角,说话的人恐怕和他只有一墙之隔,听心跳只有两个人,并且心率都不算快,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但他不敢贸然前进。
      海水腥咸的味道依然萦绕在鼻端,空气很闷热,隐隐似乎还有一点血腥气。
      文申侠焦躁起来,如果……如果这是gogo或者癫姐……?
      他在犹豫……该死的,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瞻前顾后?没错吧,就是从遇到谷一夏。原本坚持自己的选择是很简单的事,可是自从谷一夏出现,自己就开始不断地向他退让和妥协,乃至对方突然告白,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冷硬地拒绝。
      现在文申侠已经习惯了谷一夏的陪伴,反而是一想到谷一夏可能会在外面遇到危险永远回不来,心里就好像被狠狠扎了一下地痛苦。
      ——如同手上的钉孔,在他跌跌撞撞的人生里这只是微不足道一个伤口,小小,血流一会儿就止住了,忙起来也会忘,但毕竟是伤过的,那种隐痛,稍不注意就会冒出头来,深邃又绵长。
      文申侠甩甩头,希望能甩走脑中这种突然又软弱的想法,逼自己专注起来。这个时候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他深呼吸,悄悄后退了十来米的距离,把自己藏身在一堆废旧木板堆后面,然后惟妙惟肖地学了几声狗叫。
      片刻之后,刚刚那个拐角也传来狗叫的声音,只不过是听起来十分耳熟的母狗发情的叫声。
      文申侠心里悬着的大石狠狠落地,他重新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先将自己的盲杖伸过拐角。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盲杖,随即使力一扯,盲侠跟随着力道往前冲了一步,心里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是谁。
      拐角后那个人满脸脏兮兮,义肢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还能一脸兴高采烈,真不愧是谷一夏。
      他坐在地上,怀里还半搂着昏迷不醒的癫姐,癫姐面色苍白还出了满头的汗,配上gogo努力放电的狗狗眼,两个人又是狼狈又是可怜。文申侠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俯下身去查看癫姐的情况,谷一夏趁机抓住他的手臂。
      “放心吧,癫姐没事,”他看着盲侠,“只是误喝了装有迷药的水,现在药效应该快过了。至于这整件事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我们现在快点走。”
      盲侠没有异议,“你的腿掉在哪里了?我去找。”“在这里,我卸下来准备万不得已的时候当武器用的,哈哈。”
      谷一夏变魔术一样把身后藏起来的假肢变出来,然后费力地装上身。文申侠不去看他,他先镇定地拍拍癫姐的脸,然后使劲掐过癫姐的人中,癫姐深吸一口气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文申侠,又要把眼睛闭上。
      “癫姐,我需要你保持清醒!”文申侠和谷一夏合力把她撑起来,“走!”
      三个人蹒跚行过中间的一片空地,好几次文申侠都有种错觉他们好像暴露在了一种杀气里,可是直到他们安全走过去,什么也没发生。
      的士在路边按照文申侠的要求等待着,几人尽量快速地上了车向回路开去。文申侠给阿陆回电话告诉他已经接到谷一夏,几个人安全撤离了,对方又跟谷一夏通过话,嘱咐了几句,谷一夏保证回头会把事情讲给他听。
      挂掉电话后车里一时有些沉默。三个人都坐在后排,谷一夏和文申侠把癫姐夹在中间,癫姐又睡倒在文申侠肩上。
      谷一夏咽口唾沫,他看了一眼文申侠,对方戴着复明眼镜,但是紧闭着双眼,谷一夏忍不住去捉住他的手,收紧了捂在自己手心摇一摇。
      文申侠疑惑地转头,手指瑟缩了一下。
      谷一夏捕捉到这点动作,他低头把文申侠的手掌摊开在自己手间,一眼就看到对方指间那道长寸许暗红的血痕。
      “怎么这么不小心?”
      文申侠不在意地把手抽回,“我还没有教训你,你却先来说教我。”
      谷一夏到嘴边的嘘寒问暖就这么被卡得不上不下,他恨恨地磨了磨牙,回头想想还是舍不得,只好又把盲侠的手拿起来,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文申侠有点不自在地想跟他保持距离,奈何谷一夏在“盲侠是我的私有财产”这一点上十分偏执,感觉到文申侠的逃避之后不但没有把手放开,反而变本加厉,对着伤口吮了下去,还用舌尖舔舐起来。
      文申侠像被吓到一样缩住身体,手却僵着一动都不敢动,他感觉到肩膀上癫姐轻微呼吸的起伏,她还没醒;也听到前排司机轻轻的一个哼声,兴许是看到了。
      的士飞驰在凌晨四点的公路,余下的时间里谷一夏一直都没有把手松开。

      tbc.

  

【谷侠】美术三十题 2.抹不去的炭迹

      这种三十题基本保持清水慢热,开始后悔为啥自己选了这么个一看标题就文艺乃至矫情的三十题来写,什么永不凋零的花,什么永不腐烂的静物,什么双重光源!这是要怎样硬拗才能拗过去的主题。。。妈蛋不管了,写到哪算哪,这文风看来是改不过来了!听ACDC都不管用!躺倒任蹂躏!

美术三十题2.抹不去的碳迹

      次日清早谷一夏从乱成一团的被子里爬出来,地板一夜浑身酸痛,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的素描。
      哇,谷一夏拿着画到窗边借着天光去看,盲侠的水准真不是盖的,失去视觉,只凭触摸就能把人画出来,而且就算一个身体功能健全、受过一定专业训练的人都不一定有他画的准确到位,以至于谷一夏看了又看,越来越觉得盲侠的画比起一个写生作品,更像警局里的罪犯画像。
      呸呸呸,什么比喻,自己肯定比那些罪犯帅得多!
谷一夏满意地把画像收好在自己房间,心里还有点小小雀跃,这种好像终于得到盲侠认可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只是心里饱涨的某种感情让他决定洗漱完就给盲侠做自己最拿手的豪华泡面早餐,加大份培根和鸡蛋,够有诚意!
      一路晃荡到浴室,谷一夏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就算了,脸上大大个黑手印覆盖了两边脸颊是什么鬼!让他看起来像大陆新闻里下了煤窑的工人似的,就差一顶安全帽扣在头顶!
      “盲侠!”谷一夏愤愤不平去罪魁祸首的卧室敲门,“盲侠起来!”
      门后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上来的闷响,“走开!”文申侠特有的晨嗓夹杂着睡眠不足的愤怒。
      谷一夏祭出侦探专用溜门撬锁大套装,一口气撬锁开门掀被子一气呵成,脚下还躺倒着一只雪白无辜的枕头,应该是刚才被文申侠扔在门上又弹回来的,谷一夏掐着腰兴师问罪,“盲侠别睡!我问你,昨晚你趁我睡着对我做了什么!”
      文申侠的头发四处支楞着,松垮的睡衣和睡裤之间裸露着一截柔韧的腰线,这位趴在床上眼睛都懒得睁开,“闭嘴哦痴线,你好意思问我!”
      谷一夏本来指着自己的脸,现在想起来盲侠看不见,无缘无故的,自己脸上的炭笔灰应该是他昨天一边画一边摸留下的,并不是什么恶作剧。
      “呃……”谷一夏心虚,于是迷之沉默。
      文申侠懒得计较,深深叹了口气依然闭着眼,手指冲他勾了一勾,“被子。”
      谷一夏蹑手蹑脚把刚刚被自己掀开的被子又原封不动地盖回文申侠身上去,末了还体贴地掖好被角。
      “Get out.”文申侠慵懒的声线跟他清醒时候完全不同,谷一夏本着误解了对方想要道歉的心思此时拐了个弯,突然灵机一动,趴下身把自己的脸对准盲侠鼻子蹭了下去。
      文申侠被突然贴近的热度惊到弹起,一下睡意全无。彼此的鼻子磕到下巴碰出响亮的一声,谷一夏的牙齿被震麻,文申侠更惨,捂着鼻子含着两眶眼泪说不出话。
      “Sorry!”这个时候还解释什么当然是先逃了要紧!谷一夏冲出卧室还不忘关上身后门,果然就听到身后又是一声闷响,不晓得这次又是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
      不过也值了,谷一夏揉着下巴得意地回想刚才匆匆一瞥时盲侠鼻尖那一抹灰,有来有往,这才公平~
      半分钟后谷一夏脱光了站在淋浴头下洗去一身酒气,借着热气蒸腾回想刚才靠近文申侠的感觉,呼吸温暖有力,皮肤上细小的汗毛仿佛都有了种吸引力,不自觉的下腹就有点烧。
      半个小时后谷一夏把个人生理问题解决完毕,出浴再看,脸上除了刚刚发泄过的红晕,蹭开了的炭迹赫赫依然。
      谷一夏扶额(┯_┯)。

End.

【谷侠】三十题系列 美术三十题

      作为一个设计狗要尝试一下写回老本行。。。嗯第一题:
1.从1H开始加深的硬度。
      文申侠书桌的抽屉里有一盒素描用铅笔。
从4H到8B,铅芯质地从坚硬到柔软,笔画浓度从清淡到浓重。
      他一向觉得画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样的铅笔。从前画天恩,他用2B起稿,手指动作地很轻。他看不见,但他摸过天恩的脸,柔和细腻,嘴角微弯出一个活泼的弧度,就像他手下2B铅笔的触感,沙沙、沙沙,铅芯摩擦在纸上,画出黑白分明,落下道道温柔的灰。
      后来天恩真正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把那盒已经削好的铅笔收进了抽屉深处,慢慢忘却,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他的室友谷一夏谷大侦探,喝醉了躺倒在地毯上,拽着他的睡衣裤腿要求给他自己也画一幅画。
      “一定要帅!”谷大侦探强拽着文申侠把人从站着扯到蹲着,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摸一下,很帅!是不是!”
      纠缠了半个小时无果,文申侠终于妥协。他手里拿着纸和笔坐在和地毯亲热的谷一夏边上,觉得无奈且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个家伙喝醉了不去骚扰别人却只想找他画画?是心血来潮还是肖想已久?不过……就算平常来要,软磨硬泡之后,自己还不是一样会给他。
      谷一夏的脸是带着棱角的,颌角有点方,下巴的皮肤有短短的胡茬……往上摸,鼻梁挺直,眉毛很浓,眼睛……眼睛一会儿睁地很大,一会儿又眯成了一条缝。
      文申侠的手指停留在谷一夏扇动的睫毛,无奈地道,“困了就睡,既然答应了我就会把你画完,不会食言的。”
      手下的睫毛扑朔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睛一下睁大了,谷一夏用一种强撑的语气叫起来,“不行!不困!不睡!”转而又嚷嚷,“闭上眼,你摸不到,万一干脆不画了怎么办。”
      文申侠呆滞了一下,他不太敢想像自己画了一个脸上没有眼睛的谷一夏会是什么样。
      谷一夏又昏睡过去了。
      文申侠仔细地摸到铅笔上缘的商标和刻痕,1H。
      很适合谷一夏。
      从1H开始,笔端摩擦在纸上划出略略粗砺的刮擦声,细微,又好像湖面上第一层涟漪一样悸动。
      沙、沙,他不像熟悉天恩一样熟悉谷一夏的脸,有时候还要再伸手去触碰一遍才能确认,先有了一个浅淡清晰的轮廓,然后确定了额头的比例,眉眼的高低,鼻子的位置起了重要的参照作用,下面是形状分明的嘴。
      哈,谷一夏刚刚是从嘴里吐了个泡泡吗?
      文申侠嫌弃地把手指粘到的口水抹回gogo身上,换了一只铅笔。
      2B铅笔铺陈明暗,文申侠用大量的线条拼凑谷一夏脸部的阴影,眼窝深一点点,鼻梁高一点,眉毛好像弯弯,嘴巴不大不小,脸颊上好像还有酒窝?文申侠又用手戳了戳,那块凹陷更深了,睡梦中谷一夏笑了一下,好像是在尽量配合地告诉文申侠他的酒窝在哪。
      嗯,谷一夏这个家伙平常对自己的脸这么自信,看来还是有点资本的嘛。
      文申侠收回手,这次更加确定了,谷一夏的模样浮现在他脑海,从一个模糊的影子变成一个活生生会动会笑的英俊青年。
      “简直Fit过London!”gogo说他口头禅的样子好像就在眼前,文申侠有点嫌弃,又有点想要放纵这个朝气和痞气具备的家伙,正义感爆棚就算了,不过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竟然还是很天真,有时候真的让文申侠不能理解。
      换了4B画幽深的眸子,一个像gogo这样精力充沛的人应该有一双清亮逼人的眼睛吧,然后加深脖颈部的阴影,把脸部衬托地更加立体,还有头发,文申侠猜gogo应该有染过头发,不过管他呢,反正自己也看不见,就画成浓黑浓黑的好了!这才是健康的发色!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纸张,感受纸面上笔画的力度和黏连的铅笔灰末,觉得应该差不多,身旁gogo肆无忌惮地打着鼾,文申侠收好画笔,把画板放到一边。
      “醒醒,去床上睡。”文申侠摸索着拍谷一夏的脸,“起来。”
      谷一夏反手拍他,一把摸在文申侠的胸上,发出一种猥琐的笑声,“哈哈小妹妹胸好有弹性,尺寸好像也还OK喔。”
      文申侠捏死他的心都有了,拍开谷一夏的魔爪爬起来,“算了,爱睡哪睡哪!刚刚才觉得你可爱了点,真是一秒就露出原型。”
      他带着画具回房,把那张画留在了客厅。

      半晌文申侠气冲冲从房里抱出一捧被子,以撒网一样的手法糊了谷一夏一脸。

End.

接姬友【go盲】黑帮大佬的夏日恋爱物语 下

拖的太久,负荆请罪求姬友 @我是苞米地的王 原谅,以下肉请转移微博谢谢。。。之前乐乎发图秒被封,傲娇死了!!

https://m.weibo.cn/6336741770/4143510514846931

【谷侠】爱的故事上集 05 (滴~上车请刷卡~)

【谷侠】 爱的故事上集 04

写在前面:不知道有没有敏感字,明明是没肉的……先发一下看看吧,过去一星期刚开始一直忍着没看更新想先把文撸完,结果手机go die 自暴自弃下一口气把更新看完了,唉各种戳萌点虐点啊,果然是五个人谈的恋爱,就是不一般。
      于是在文里就只让谷侠两个人好好谈恋爱吧其他人的事一笔带过嗯!……至于这一章他们为什么搞成这样,嗯下一章再写吧_(:з」∠)_
以下正文:


    “谷一夏,你懂不懂滚开是什么意思?”文申侠双手紧紧抓着盲杖,肩膀向内侧收拢,是很明确拒绝外界以及自我保护的姿势。
      “OK.我懂,就是不让我碰、不想遇到我、不想听到我把声嘛,你说的很明白啦!”谷一夏嬉笑着,看上去毫不在意文申侠的态度。现在只是他要追回盲侠,盲侠不同意而已嘛,这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谷一夏自觉自己脸皮厚,情况需要的话,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可以考虑,盲侠是难搞一点,但只要他每天都坚持,不怕哪天盲侠不会放松警惕让他趁虚而入。
          “既然不让我碰,我可要和我的亲亲小女友出去风流快活了,明天再来看你,不要想我啊,文申侠!”
      “我没时间去想你这么无聊和厚颜无耻的人!”盲侠不屑地撇了嘴角,不耐烦的情绪已经到了极致。
      谷一夏已经要走,听到这话笑着回敬,“还是一样不会放狠话!”他转身离开这个街口,怀中揽着的小女友性感可爱,紧紧地依偎在他肩膀,街边商店正放着一首Britney Spears的Liar,属于他的跑车缓缓上旋车门迎接他,他有一段时间没有骑摩托车了。
      车门下旋关上,谷一夏手在旁边柔软的躯体上流连,眼睛却望向窗外模糊地想着,他自己是过的不错,文申侠也不赖啊,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要能力有能力,要皮相有皮相,还有红颜知己一大堆,数量多过了朋友兄弟。
      也是,盲侠虽然看不见,却天生一副好骨相,身材高挑匀称,气场干练十足,这样一个人自然会成为焦点,那种仿佛身经百战锻炼出的从容让人侧目,就算有人因他的盲目而略有惋惜,也会很快被他绷紧嘴角的线条而打消想法:这个人已经将自己全副武装,所以他既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分毫。
      伤害,谷一夏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他们已经分手一个星期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吸引人,谷一夏心想。
      文申侠,还是这么吸引着谷一夏。

      “你别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谷生!”盲侠愤怒地把手边的杯子扔向他,却被他轻易躲开。“拜托你看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吧,说你涉黄涉毒发家致富都有人信啊!”
      这是谷一夏奋不顾身纠缠文申侠的第十三天,谷一夏刚从通宵夜场出来,浑身上下发散着被烟酒美色掏空的放纵气味,文申侠看不见他的样子,却对气味很敏感,他这样轻微洁癖的人绝不会容忍这个气味源头的靠近。
      但谷一夏偏偏要挑战他,他两步上前把文申侠连人带椅逼退到了墙角,办公椅的轮子咕噜噜滚动着,椅子撞在墙上发出“嘭”的闷响。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出去了,文申侠退无可退,伸出手茫然地在身前挥了一下,好似要抓住什么东西。
      他握住了谷一夏的胳膊,然而没能阻止谷一夏拉松他的领带一把撕开他的衬衣领口,扣子颗颗崩落,谷一夏凑过去埋头在他的颈项深吸一口气,文申侠身上带着体温的干净气味笼罩住他,让他迷失已久的心安静且沉醉,谷一夏放松身体,整个人都快要趴到文申侠身上去了。
      文申侠愣了一下就要推开他,谷一夏便张嘴用牙齿回应他的拒绝,他一口准确地咬住文申侠颈项的动脉,在那片皮肤上研磨了两下,转而又向下啃咬他的锁骨。
“谷一夏,你疯了!”外面好像有人过来,文申侠难得表现出慌乱,挣扎的动作踢中了谷一夏的右腿,谷一夏重心不稳地后退,来不及收回的牙齿在文申侠的锁骨上划出深深一道艳丽的红痕。
      文申侠一手捂着伤口,声音愤怒到发颤,“谷一夏,我不想陪你玩下去,你现在自己离开的话我不会报警告你伤人,但如果你再这样,我会向法庭申请限制令。”
      谷一夏舔舔自己的牙齿,上面还残留文申侠鲜血的味道,有那么一刻他脑子里记起前不久警局里被人陷害进了监狱的好兄弟,他兄弟在监狱被人打的很惨,谷一夏好不容易在允许探视的时间内见到他,隔着玻璃都仿佛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当时,那股血腥味让谷一夏反胃,而现在,文申侠血的味道却能让他兴奋,兴奋且满足。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甩给他,“穿我的吧,你的衣服被我弄坏的,这件当赔你。”
      文申侠抓住那件衣服向他甩回来,“别忘了我们为什么分手!现在出去!”
      谷一夏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门外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的人吓了一跳,一个谷一夏很眼熟的姑娘本想上前问一下怎么回事,看到他凶狠的眼神愣住了,有些惧怕地退回了人群之中。
      癫姐急急忙忙从电梯里冲出来,看见他这样子说不出是吃惊还是担心,“喂!gogo你没事吧?”她拦在电梯门口,“你为什么突然搬出去?你和盲侠怎么了?”
      谷一夏没有理会她一连串的问题,径直推开她进了电梯。

      和文申侠分手的第三个月。
      gogo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道,“和文申侠分手的第三个月,他都不愿再见我,有事也不出声,宁愿自己抗,在外面被对手雇了黑社会堵他,刀都在眼前了,还好我路过英雄救美,他倒好,硬骨头一个,既不喊痛又不说谢,竟然就这么走掉了。”谷一夏顿了一顿,写道,“我也不差嘛,左拥右抱了两个美女,带着小弟端了那个什么青龙会,满场口呼大哥不知道有多威风!文申侠,不要我是你的损失,当初如果跟我,现在不是满场人要叫你大嫂?”
      他写着写着被自己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停下来觉得好没意思,于是把整张纸都撕下来扔掉。

      谷一夏这几天都在处理一个手下的烂摊子,性侵十四岁少女,即使少女是他女朋友,即使告他的人后来撤诉,那也是要坐牢的。
      谷一夏很头疼,天气又闷又热,他很上火。
      门外有点响动,他放在门口一直没扔的垃圾不知道被谁顺手带下去了,他也懒得去管。

      文申侠站在舞池一群男男女女中央,他喝多了一点,头整个晕晕的,never跑去吧台取酒,他就自己一个人跟着节拍摇晃。
      “跳舞吗帅哥?”
      有个人挨过来,个子没他高,身上是淡淡须后水的味道,声音很有磁性,带着少许轻佻。
      文申侠嘴角上扬了一下,“好啊。”他大声回答,“只要你的腿够灵活,不会踩到我就好!”
      “这个你放心,”对方上前来搂过他的腰,嘴唇贴在他耳边暧昧地吹气,“我很有技巧的。”
      Never回来把两个人分开,“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舞伴。”她盛气凌人地看了这个陌生人一眼。陌生人回以不逊的笑容,转头看盲侠没有反驳,于是举手表示退让。
      “OK.是你的了。”

      Never把盲侠从舞池中拉出来,“Hope man,我一直没有问你,今天为什么答应跟我出来,为什么不去癫姐那儿而是要去我以前常来的酒吧,还有你和gogo怎么回事?为什么听警局的朋友说他入了黑社会还上了警局的黑名单?”
      嘈杂的音乐声里文申侠把手放在耳边作倾听状,大声对Never喊道,“什么?Never你大声点,我听不清楚啊!”
      Never瞪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放弃般地微笑起来。
      “好,文申侠,我不问了,你和gogo的事就当我无权过问,我知你已明确拒绝过我,但我现在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劝你对自己好一点,也努力接受一下其他人吧。”她把盲侠拉出酒吧,送他上了出租车,然后转身离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问文申侠,“你女朋友吗?长的很漂亮哦。”
      文申侠仍然笑着,“不是啊先生,话可不能乱说,我单身的。”

      分手后的第二十四天,谷一夏在街上拦住文申侠,他好像很赶时间,身后两个马仔寸步不离跟着他不停催促,他见到文申侠就匆忙地把在超市买好的日用品塞进他手里。
      “盲侠,我要去做一件大事,东西自己拎回去,我不送你了,自己保重。还有啊,这些天抱歉一直戏弄你,其实我明明不那么爱你的。”
      文申侠平静地把东西接过来,客气地给他一个笑容。
      “没关系,既然我也不爱你,就当扯平。”

打一个短小tbc

【谷侠】爱的故事上集03

说点无关的_(:з」∠)_:昨天约了小伙伴去798看展,回来就加班后遗症一觉黑甜乡,没想到啊没想到,圈里太太一顿猛更戳中了我各种萌点虐点,妈惹感觉自己压力好大。
         顺便强烈推荐一下佩斯北京正在办的一个展,花舞森林与未来游乐园,灯光变化美到爆,适合拍照,建议穿浅色去,深色拍照基本上会被埋没。
        去的话几个动态厅一定要看。
        重点,要在上午或者刚刚中午人少的时候去,人多的话十分破坏气氛。不过工作日似乎比周末好一点,人没那么多。
        好了下面更文。


         到了事务所楼下正巧遇到癫姐同盲侠出了电梯,癫姐看见文根鹰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很明显她也没想好要怎么同盲侠说。
        但盲侠已经很敏锐地感知到了gogo和文根鹰的存在,他停下脚步在原地站住了。
        gogo只好硬着头皮拉文根鹰上前。
        “喂盲侠,今晚有什么安排?不会还去癫姐的酒吧吧,每晚都去好无趣的~不如今天我们换个地方,我想癫姐不会介意的是吧!”gogo向癫姐打着眼色。
        酒吧现在正是开始忙碌的时候,灯红酒绿红男绿女,既然有文根鹰在这,去酒吧当然就不太合适了。
        癫姐伸拳头威胁性地朝gogo挥了挥,口里却装作爽快地样子答应着,“当然可以啦!不如我们先找地方吃饭喝茶啊,查了一天资料,中午也只是随便吃了点外卖而已,现在真快要饿死了。”
        文根鹰听了,急忙将手里的饭盒递上去,这是他在小侠以前最爱吃的一家西饼铺买的,怕拎在袋子里会压坏,他还专门买了盒子装好带来。
        这家的西饼生意很红火,包装用心,点心也美味,开门的时候奶油和烘培的香气可以传出很远。
        从前文根鹰虽然工作勤奋却挣不多,他们家过得并不宽裕,吃顿肉都要让来让去,更何况给小侠买那些填不饱肚子的零食,这种糕饼也只是逢年过节买来待客用而已。小侠第一次吃的时候十分喜欢,断言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西饼铺,不断嚷着第二天要再去买,他当时哄着答应了,然而第二天,他怕小侠路过那家店会闹着要吃,就带着小侠特意绕过那家店走了更远的路回家。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小侠似乎终于懂得文根鹰的用意,有一天他牵着文根鹰的手主动拉他往这边走,却在路过这家店时看也不看地走过去了。
        虽然此后逢到过节他们再买这家的西饼,小侠仍然会十分珍惜地把包装袋子收起来。

        今天文根鹰回去找从前住过的房子,路过那家店在展示柜旁看了很久,恍惚间小侠就站在右手边跟他一起呆呆望着,他抬手要去拉小侠的手,才发现那只是个别人家的孩子,并不是他的小侠。他的儿子小侠早就被自己亲手抛下,孤独无助地结束了稚嫩的童年,摸索过青涩的少年,他错过了那么多时间,转眼已经三十年。
        三十年,河东都可变成河西,更何况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眷恋。
        他进店把各种糕点都买了一些,然后蹲坐在街角对着那间铺子呆望了很久。

        癫姐把盒子接过来打开,糕点甜腻的味道在空气里扩散,文根鹰嗫嚅着嘴唇,他想说“侠仔,老豆给你买了你最喜欢那间铺的糕点”,然而想说的话都嘴边上,他却抖索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癫姐似乎明白文根鹰的意思,她从盒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到盲侠嘴边。
        “这里有些糕饼,就当下午茶先吃一点吧。”
        她没有提是谁带来了糕点。
        盲侠的面色很冷,癫姐和gogo本以为他会拒绝,却见他轻轻吸了吸鼻子,随后嘴角露出了一种微妙的笑意,接过那块糕点。
        癫姐如释重负,把盒子向gogo递过去,“来来来大家一起吃。”
        几个人站在电梯门口一人拿了一块糕点,gogo看了一眼文根鹰,他看着盲侠的眼神里是分明的欣慰和如释重负。
        总算有了点进展,gogo心想。
        癫姐和gogo正要吃,盲侠却突然开口,“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吃,糕点已经不新鲜了。”
        文根鹰愣了一下,下意识闻了一下盒子里,早上还十分新鲜的糕点,到了傍晚竟已经有了一股怪味。
        “这么热的天气,这种点心放在盒子里闷了一天,不新鲜也不奇怪吧。”文申侠仍然带着那种奇怪的笑意,朝着文根鹰的方向说道。
        文根鹰呆呆地看着他,觉得有股热意慢慢涌上了眼框,他冲动地上前要夺过盲侠手里的点心,却被盲侠微微侧身躲过了。
         文申侠咬了一口糕点,皱了眉缓缓咀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
        “三十年前的东西,现在我勉强吃过,很难吃。”
        “文先生,再遇见你大约是命运的玩笑,我无法拒绝,只当是我吃下去这糕点的第一口,然而这糕点既然已经变质,我不准备再吃下去。”
        他把手里剩下的糕点用纸巾包好扔到就近的垃圾桶,然后冲着癫姐和gogo点头,“Sorry今晚我还有别的安排,先走一步。”

        gogo去追盲侠,癫姐追出几步,想想还是没法放任文根鹰不管,只好留下来陪他。
        文根鹰还站在原地,他从盒里拿起糕点咬了一口,甜还是甜的,然而那种自然的香气掺杂了别的什么味道,浓烈,怪异,让人微微有点反胃,好像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味道。
        其实只是轻微的变质而已,从前小侠跟着他,他工作忙,没空花时间在一天三顿饭上,出去吃也是一大笔花销,所以经常一顿多做点,下一顿就吃上一顿的剩饭剩菜,习惯了也没什么问题。
        文根鹰抱着手里的糕点盒子,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
        他这么一个老男人蹲在墙角放声大哭很惹人眼球,路过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被癫姐瞪一眼又急忙转头走开。
        这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伤心人,有人犯错,有人懊悔,有人被抛弃,也有人去找新的开始。
        夜色已经降临,文申侠坐在gogo摩托车的后座上,他看不见,却感觉得到温度的变化,空气凉爽下来,摩托车一路轰鸣着破开空气的阻力,用gogo的话说,应该有大过了F罩杯的风扑面而来。
        别人都说,人是赤条条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最终只有自己。
        文申侠深以为然,失去身体感官的一部分都没阻止他好好地活下去,只是失去一个抛下他离开的人而已,又能阻止得了他什么呢。
        他松开gogo的腰,微微伸出一只手去感受这风。
        终于要结束了,这个多事的七月。

tbc.

【盲侠大律师/踩过界】【谷侠】爱的故事上集02

   写在前面:即使加班到现在,也没法阻止我抽个空来发文的心,没奈何,害怕官方插刀的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就让我在官虐来之前能写多少写多少吧!
    其实本来只想写同居三十题那样的小短篇的,怎么越写越长我也是真的搞不懂(T_T)/~~
    以下正文:

    两个男人在大排档撸串其实并不需要什么氛围,gogo看不惯文申侠一身西装束手束脚地撸袖子剥小龙虾,于是快手快脚地全部代劳了,盲侠竟也罕见地没有拒绝,吃的够饱,两个人回到家已经十一点,gogo在沙发上摊够了半个小时才勉强爬起来。
    盲侠已经洗完澡,头发也没怎么擦干就回了房。
谷一夏看着他闭上的房门咂咂嘴,突然觉得今天过得太美好,而像这么美好的一天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盲侠果然没有就这么直接睡去,而是进房换过了睡衣,又从厨房的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啤酒过来,坐在了谷一夏边上。
    沙发陷下去的时候gogo突然觉得时间变慢了,盲侠身上的热力带着少少沐浴露的气味隔着距离被空气传递过来,让他的心跳好像也突然跳慢了一拍,心脏里有种酸酸胀胀的情绪就膨胀起来。
    他打量了一遍文申侠,而且。。。
    “怎么,有心事啊?”谷一夏没再多想,他接过啤酒,和文申侠手里的酒瓶轻轻碰了一下。
    文申侠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脖颈向后仰着,谷一夏在夜色里能看见一个十分清晰的苍白的线条从他抬起的下巴延伸下来,没到深色睡衣的领口里去。
    谷一夏很少看见盲侠这么放松的状态。
    “他又来找过我。”沉默了一会儿,文申侠坐起来揉揉额角,开口了。
    gogo干咽了一下喉咙,一时反应不过来,“嗯?谁啊?”
    文申侠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把玩手里的啤酒瓶,“我下庭出来,他带着饭盒在法庭外等我,那天很热,他一直站在外面出了很多汗,我闻得到他身上的汗味,但是我们没有说话,我还闻得到,他手里拎的是叉烧饭。”
    哦,gogo想,他说的是文根鹰。
    文申侠喝了口啤酒,这个空档里gogo本想说,“是啊,文叔一直没走留在香港,你现在知道他是真心想弥补你,心软了吧。”然而当他垂下视线,看见盲侠仍然是习惯性的以拇指掩住打开的啤酒瓶口,心内突然很是复杂,到口的话又被吞回了肚里。
    “你说他到底懂不懂,我是真的不想再遇见他。”盲侠握着啤酒,半晌才又开口。
    谷一夏在内心叹了口气,“其实说真的,我并不十分理解你的感受。”他看了看盲侠,继续说下去,“我知从前他抛下你是你一生的伤疤,但既然现在他回来了,又这么遗憾和后悔,你为什么不能再给你们两个人一个机会?”看文申侠似乎要反驳他,gogo急忙继续说,“我不是要你这么快原谅和接受他,只是让你给他个机会让他留在你身边,他现在在香港孤立无援,又不肯花你给他的钱,你想让他饿死街头啊。”
    文申侠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扯出一个冷笑,但到底还是放弃了。
    “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跟癫姐一样继续劝我的。”
    “那你为了什么?”gogo有点奇怪,今夜的盲侠莫名对他吐露心事,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却也已经是很难得了。他看着盲侠放松地倚靠着沙发的样子,不知道他是有点醉了,还是心里已经有所认定,所以根本不怕任何人的劝阻。
    文申侠似乎被他问住,又喝了一口啤酒,“不为什么,只是聊天。”他摸索着把酒瓶放下,然后起身。“夜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谷一夏胡乱地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穿过客厅,融进走廊短短的阴影里,然后“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门合上了。

    第二天谷一夏赖床实在爬不起来,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急忙忙洗漱穿衣,今天没什么事做,他决定去盲侠的事务所看看,也许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得上忙。
才到事务所楼下,谷一夏还没下车就看见了文根鹰的身影,佝偻着身子孤零零坐在树荫底下,手里捧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盒饭,他自己都不知道吃没吃,别人问话也不理,就只是固执地盯着办公楼的大门看着一个个人影进进出出。
    大楼的保安一脸无奈,“我说大叔,你不能再在这里等了,马路对面就有一个公园,我扶你去那边等行不行?”
    谷一夏走过去,“唉,大哥,怎么回事?”
    保安跟他解释,这个人只说来等他儿子但是又不肯上楼,他坐在这人来人往的大门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来闹事的,所以保安就想劝他坐得远一点等。
    谷一夏点点头,转头去扶文根鹰。“文叔,是我gogo,走吧我带你去饮茶,你放心我跟盲侠约好了,他现在还没下班呢,有我在你不会错过他的。”
    文根鹰起初不肯走,听到文申侠跟gogo约好了,又被gogo一劝再劝,这才不情愿地被gogo扶起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事务所大楼。
    附近的茶餐厅,这会儿还没到下班时间,茶餐厅里人并不多。gogo随便叫了一点吃的就问文根鹰现在有什么 打算,总不能每天就只跟着文申侠。
    文根鹰摇头示意他不用劝了。“我老了,剩下的时间如果能做好这一件事就足够。我只想能好好陪陪小侠,我知道他现在不需要我,但是我要亲口对他说,曾经抛下他是我错,这三十年来我始终在后悔和遗憾中度过。我知道虽然他现在过得还不错,但心里却是始终都过不去这道坎的。”
    才短短几天过去,文根鹰看上去好像又老了十岁。
    “那会儿我刚离开香港到大陆,托人打听知道小侠去了孤儿院,还想着总能想办法把他接回来,后来却一拖再拖,直到我这两个不孝儿女出世,看着他们上了小学,又打听到小侠从孤儿院出来找到了工作。。。。我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小侠说得对,其实我哪有什么苦衷,什么苦衷能比得上亲手遗弃自己的孩子的罪呢。。。。”
    文根鹰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被遗恨的情绪催到老泪纵横。“所以谷先生,你和赵小姐不用可怜我,也不用再在小侠面前为我开脱,我。。。根本不值得。。。”
    谷一夏心里百味杂陈,他想到很多个夜晚盲侠一个人坐在客厅玩那盏台灯,脑子里想像着他根本看不见的光影游戏。他和盲侠认识是在盲侠已经能够自立,事业也算成功的时候,然而多年以前,刚刚失明的盲侠会有多惊恐和无助,在孤儿院有没有被照顾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后来出来工作又遭受了多少艰辛挫折,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
    现在的盲侠不喜欢肢体接触,脾气又怪又这么看重钱,明明那么没有安全感,却做着一份保护别人给别人带来希望的工作,他真的是感谢上天没有让盲侠走了错路,一路磕磕绊绊还能长成这么好的文申侠。
    然而文根鹰。。。他毕竟是文申侠的老爸,现在也许文申侠是真的不想遇见他,那如果以后文叔真的不在了,他再想起来,难道不会有遗憾吗?
    他真的不想让文申侠经历这些,他明明值得更好的。
茶点上桌,文根鹰却摆手表示自己根本吃不下,想了想还要打包带给文申侠,被gogo劝住了。
    “文叔,盲侠喜欢自己做东西吃的,今天如果工作不忙,他应该会去癫姐的酒吧待一会儿,然后回家自己下厨。”
    文根鹰听着他讲,“自己下厨好,外面的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自己下厨就放心多了。”可他转而又着急起来,“但是。。。但是小侠看不见,他自己怎么做?太危险了!”
    谷一夏拍拍他肩膀安慰他,“盲侠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没事的。”
    转念他又想到,在文申侠看似轻松的烹饪背后,不知道多少次被刀切到过,或者被滚烫的热水烫到,这些普通人都时不时会受到的伤害,看不见的盲侠又要怎么去避免。
    下班时间快到了,谷一夏短信给癫姐,得知他们今晚不会加班,约了在事务所楼下见面,他还没想好怎么让文根鹰再有机会多跟文申侠说两句话,此时的gogo心事重重,下午刚刚起床时的轻松和愉悦再也不见了。